2009年5月27日中午,我参加完省政府在平江县举行的通平高速公路开工典礼,回到设在该县的省通平高速公路建设指挥部办公室时,惊奇地发现里面摆放了一盆美丽的红豆杉。
那棵红豆杉一米来高,用一口直径50厘米的墨绿色陶瓷缸栽着,枝繁叶茂,红褐色的主干笔直向上,茂密的枝桠上长满深绿色长条叶,叶子的形状有点像毛笔正楷书法中的一横笔画,密集有序地排列,形成一个个首尾相连的“春”字,给人春天般的感觉。枝桠上夹着一张字条,上面写道:熊先生,您好!我姓紫,家乡人习惯地称我“红豆杉”女孩,我也喜欢这个称呼,您就叫我“红豆杉”吧!从今天起由我为贵单位装饰养护室内红豆杉盆景,由于我的工作在夜间进行,请给予理解和支持。红豆杉是目前世界公认的濒临灭绝的天然抗癌植物,在地球上已有250万年的历史。其分泌释放的各种生物碱气体,能起到防癌治癌、消炎、杀菌、净化空气、疗养保健的作用,同时四季常青,绿化环境,美化生活……
看到那娟秀的行楷字体和对红豆杉的精辟介绍,我猜想这是一个有知识、有抱负的女孩。于是,吃过晚饭后,我早早地来到办公室“加班”,想尽快一睹女孩的风采。
可是,我在办公室一直“加班”到午夜12点,也不见女孩进来养护红豆杉。心里不禁纳闷:这不是那个女孩的风格吧?
没有想到的是,第二天那盆红豆杉的枝桠上又夹着一张字条:为了您的健康,也为了我不要太晚工作,请您晚上加班不要超过10点。
我下意识地看了看盆景里湿润的土壤,明白了那个女孩昨晚一直等着我离开办公室后才进来养护盆景的。虽然我不理解女孩为何要躲避我养护红豆杉,但却尊重了女孩的意见。
女孩忠于职守,每天晚上给那盆红豆杉或施肥或浇水,有时既未施肥又未浇水,只是像一个母亲去托儿所看一眼自己的孩子罢了。我一直没有见着那个神秘的女孩,便问单位领导知不知道女孩的情况。领导反过来问我:“你觉得红豆杉美吗?”我回答:“美极了!”领导说:“既然你每天与美相伴,何必要知道美的来历呢?”我只好把这个“谜”埋在心底。
冬去春来,转眼大半年过去了。自从有了那盆红豆杉,办公室里过去从传真机、打印机、复印机散发出来的浓重油墨味和呛人的抽烟味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红豆杉散发出来的清新淡雅的柠檬味,因而我越发喜欢起那盆红豆杉来。
2010年春节后,我又收到女孩的字条:梁实秋先生对花中四君子梅兰竹菊评价说;“梅,剪雪裁冰,一身孤傲;兰,空谷幽香,孤芳自赏;竹,筛风弄月,潇洒一生;菊,凌霜自得,不趋炎热。”熊先生对红豆杉如何评价呢?
我写道:红豆杉采梅之傲骨,纳兰之幽香,取竹之高洁,集菊之淡泊--植物王国天使,人类健康朋友。
第二天我又看到一张字条:熊先生对红豆杉情有独钟?
我留字回答:我更钟爱为我服务了大半年却未谋面的“红豆杉”女孩,因为她把美丽和健康送给了大家。
一连五天,我再也没有收到字条,心里不免有些失落。
终于,第六天早上,那盆红豆杉的枝桠上又有了字条。我急切地取下来一看,渐渐的,我的眼睛模糊了,因为这张字条为我解开了一个心底之谜--
女孩家住国家级风景名胜区福寿山,那里山高水长,景色秀丽,生长着大量红豆杉、银杏等野生珍贵树种,生态良好,具有超级天然氧吧之称,养育了许多长寿高龄者,癌症、肿瘤等恶性疾病更是罕见,被誉为“度假福地,养生天堂”。女孩从小就热爱神奇秀丽的福寿山,迷恋全身是宝的红豆杉。高中毕业报考了南方一所林业大学,决心毕业后回到家乡专门从事红豆杉人工栽培技术和园林盆景培植。并一边上大学一边与在家的父母悉心研究试验,创建了培植基地。2005年清明节,当地一山民扫墓焚化纸币时引发了森林火灾,眼看一棵百年野生红豆杉就要被烧毁,正在家写作红豆杉人工栽培技术毕业论文的她,奋不顾身地跑去救火,结果原本一副清纯得像红豆杉一样没有瑕疵的脸蛋被大火烧得面目全非。
此后,她谢绝了县里为她安排的工作,呆在家里专心致志地研究培育红豆杉,并取得重大突破。因为红豆杉对二氧化碳、二氧化硫、苯等室内有害气体有净化降解作用,对香烟中的尼古丁也有极高的净化作用,县委书记便请她出山,说为感谢我们为他们修建高速公路,将她培植的红豆杉盆景装饰我们指挥部办公室净化空气,她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但为了不让自己的“丑相”挫伤我们欣赏红豆杉的雅兴,她提出了不与人见面夜间养护红豆杉的要求。
她最后写道,今年4月,是她家培育红豆杉的第十个年头,也是她家的红豆杉基地开花的季节,如果我还觉得她是一个传播美和健康使者的话,请我去那座美丽的福寿山,看一看大自然的神奇造化,抱一抱几百年的野生红豆杉,闻一闻她家培植的红豆杉花香,喝一喝没有污染的山泉水,醉一醉人间的天堂美。
我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立刻写下几行诗句,恭敬地放到那盆红豆杉的枝桠上:丑女原本没有错∕错的是美女太孤芳自赏∕美女原本也有丑∕丑的是世上太多“美人计”∕燃烧青春保护自然∕铸就人生爱与美∕传播美丽送人健康∕丹心一片红豆杉……(熊运福)